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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布雷顿森林到华盛顿峰会来自:http://kaieconblog.spaces.live.com/ | 2008-11-08 23:56:47
尽管布雷顿森林(Bretton Woods)离波士顿只有三个小时的车程,我还是没能实现在离开波士顿之前去瞻仰一下这个在很大程度上奠定了战后经济秩序的地方。每当我想象当时的英国代表凯恩斯(就是那个著名的经济学家凯恩斯)和美国代表怀特在布雷顿森林唇枪舌剑辩论的情形,就恨不能自己能身临其境--那不光是一场关于经济学思想的辩论,如果真是那样,估计怀特是辩论不过凯恩斯的,那更是一个老帝国和一个新帝国之间的讨价还价,在这个意义上,凯恩斯不是怀特的对手。而那时,中国是没有发言权的。
一个星期之后,20国的首脑要在华盛顿聚会讨论如何应对这场金融危机。虽然,我看不到这场峰会有任何可能性成为本世纪的布雷顿森林会议,别忘了,美国新当选的总统奥巴马已经决定不参加这场会议,一个没有奥巴马的会议大概是不能做出任何实质性决定的,更何况这场危机还没有严重到让这20个很不相同的国家能够达成重新整理世界经济秩序的地步。但我想指出这中间的一个重要变化:这一次不再是英国和美国讨价还价了,参加讨价还价的国家多多了,而且都应该有足够强的声音。对我而言,我当然想说,中国也是台面上一个重要的不可忽视的力量了,虽然同样的话也适用于印度,巴西这样的国家。
我严肃的觉得,发展中国家应该借这场危机,推动国际经济金融政府间多边协作方式的重整,这场峰会只是一个开端而已。虽然国际经济金融在战后发生了深远的变化,但政府间多边协作仍然在很大程度上停留在战后留下的框架里,而这个框架的核心是,欧美特别是美国的主导地位。这样一个框架的一个很大问题是,在这场危机中更是看得淋漓尽致:美国一直在通过现有的国际框架对其他国家指手画脚,告诉别的国家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从拉美到非洲,从日本到俄国,有几个国家没被美国“教育”过?但有谁能真正警告美国自己不负责任的经济政策?
前两天,我碰到了一个前美国财政部的官员,我开玩笑说:从数据上看,美国和一个快破产的非洲国家非常相似,比如说,巨额赤字,巨额逆差,大量的印票子。那个人回应说:只有一个区别,我们能借到钱,但是他们借不到。他说的是实话,而且我知道这中间有很多就是中国借的。
但我们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无限期的持续下去,不能允许美国还有下一次机会把自己的危机变成全世界的成本,而事前没有任何东西来阻止甚至警告一下。这意味着我们需要有一个更好的国际框架,在这个框架里,美国仍然将是最重要的声音,但不再是唯一重要的声音。欧洲显然有欧洲自己的算盘,但发展中国家更需要有自己的议程。我觉得中国,有实力,有义务在这件事情上当发展中国家的出头鸟。
在这个意义上,我比较期待中国能在华盛顿峰会中更主动一点,虽然如同我开篇说的,我并不期待这场峰会能有实质性的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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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有价值的(续)来自:http://kaieconblog.spaces.live.com/ | 2008-11-07 10:10:19
今年2月份的时候,我写了我还是有价值的,问得问题是:像我这样从来不从信用卡公司借钱,并且每年还能从信用卡返点返款拿回几百美元的人,为什么还总是成为信用卡公司追逐的对象?
当然,现在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随着金融危机的加深,现在已经很少收到信用卡公司的促销广告了。但这两天读了一篇东西,让我多了解了一些情况。
事实是:即便像我这样的客户,信用卡公司在我身上还是净赚的。
首先是标准的佣金,也就是每次划卡信用卡公司从中收的。这笔佣金的比例高得让我感到差异,Visa和Master的平均佣金高达1.7%,这还不包括发卡行的收费和一笔固定的划卡费。当然,这笔佣金都是商家付的。(在理论上,商家会稍微的提高一点售价,所以最后这笔佣金的一部分可能还是间接的有消费者承担的)
但这还不是故事的全部。如果我使用的是一个返点或者返款的卡,那个卡的佣金会更高。事实上,信用卡公司可以做到每张卡收的佣金都不一样,取决于你这张卡本身有什么样的额外服务。所以,信用卡公司给你的任何优惠,最终都会被用差别的佣金来覆盖,信用卡公司自己是不用掏什么钱的。
所以,这件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知道了这些事实后,让我有了另外的问题。在美国这样一个几乎人人都使用信用卡的社会里(我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从钱包里掏过一分钱了,所有的花费全是信用卡),信用卡已经越来越取代现金成为交易的方式。大概没有哪个中央银行会说:如果你使用我印的钞票,每次交易你或者商家都得交1.7%的佣金。但现在的事实是,如果我们使用信用卡,我们或者商家就得交1.7%的费用。我的问题是,信用卡体系可不可以算是一种(准)公共设施?如果是,政府应该不应该干预信用卡佣金的定价?
我其实不知道答案。但是我只是觉得,我一年能从信用卡公司拿回几百美元这件事情意味着,信用卡公司一定从我的信用卡交易中拿到更多的佣金,这似乎一笔很大的交易成本或者交易税。1.7%,这可比很多人非常厌恶的印花税高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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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历史来自:http://kaieconblog.spaces.live.com/ | 2008-11-06 09:2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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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预测来自:http://kaieconblog.spaces.live.com/ | 2008-11-05 06:29:46
我现在还不知道美国总统选举的结果,不过曼昆今天的博客让我注意到了耶鲁经济学教授Ray Fair著名的选举预测模型,于是我花了自己的午饭时间,学习他的那个简单的模型,重新跑了他的回归,让我觉得这件事情很有意思。
这个模型著名的原因是两点:1.简单的不行,待会我会细说,至少我一顿午饭就能搞定的事情不会是一件复杂的事情。2.有很好的预测纪录,除了1992年出现了重大失误以外,这个模型预测的准确度是相当高的。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计量)模型,最经典的版本里面大概是下面这几个变量:时间,现任的总统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如果总统本人在竞选连任,他本人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过去一年的经济增长率,过去一年的通货膨胀率—就这么多!
然后预测的方法也很简单,你用历史数据把这个模型的参数估计一下,然后把当年的数据扔到这个模型里面去,这个模型吐出来的数就是预测—我前面说了,预测的准确度是相当好的。
我不想讨论这个模型的技术细节,有兴趣的可以自己去看Ray Fair的很多篇文章。我只想说一个观察,如果这个模型真的是在预测选举,这意味着无论谁是候选人,无论候选人做什么,大选的结果是早就注定的了。为什么这么说?候选人没法改变时间,没法改变现任的总统的党派属性,试图连任的总统也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党派,候选人当然也没法控制通胀,即便候选人自己是总统,因为美国的货币政策不是总统定的。如果说候选人能有所作为的,大概只能是经济增长率,因为如果是总统试图连任,他可能有一定余地来调节经济增长率,虽然大部分经济学家大概都不会同意美国总统真的能对经济增长产生什么显著的影响。
如果我上面的解读是对的(我可以想象有很多不同的解读),那意味着老百姓根本不是在投票选候选人,因为根据这个简单的模型,选举的结果根本不受谁是候选人的影响。根据这个模型,今年民主党能赢,但这和奥巴马无关,上希拉里也能赢,上爱德华兹也能赢,说的极端一点,上头驴根据这个模型也能赢。
也许,是这个模型忽视了重要的东西,或者,也许群体的决策最终就是被这些很简单的因素左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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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聪明的家伙们来自:http://kaieconblog.spaces.live.com/ | 2008-11-03 11:42:00
昨天早上,谷主和我已经各自拿起自己正在读的书准备去河边享受阳光的时候(我最近正在读《列宁墓――苏联最后的日子》,一本挺不错的书,还得了94年的普利策奖,虽然我个人觉得还没好到够普利策奖的地步),我在用遥控器关电视的最后一刹那,被划过耳朵的几句话抓住了,于是在这之后的两个小时,我和谷主都坐在电视机前,看一部几年前的记录片--《安然(Enron)-屋里最聪明的家伙们》。
记录片里有一段,是作者故意在嘲笑安然的,说安然必须寻找新的盈利点来支持其已经高得离谱的股价,虽然实际上安然已经入不敷出了。于是安然放出风来,考虑推出一种新的衍生产品,使得大家可以买卖未来的天气。当然,这个产品还没有出来,安然就倒了。
你也许会觉得这是一个笑话,但是对做经济学的而言,特别是做宏观的人而言,这完全不是一个笑话,这是非常严肃的事情。让我先说一下,为什么允许人们可以买卖天气是一个在理论上的“好事”。
假设你是一个农场主,或者拥有一个滑雪场,或者是做冰棍的,总之你从事的行业对天气的好坏非常依赖,你大概希望能够将天气波动带来的风险通过某种方式“对冲”了。但因为目前还不能买卖天气,使得这种“对冲”即便不是不可能,也是非常困难的。所以,在理论上,一旦允许人们买卖天气,人们可以通过在衍生产品市场的交易将这些风险都“对冲”了,于是这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如果你真的对市场迷信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你大概会问: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一个市场,也就是交易天气的市场,到现在竟然都没有存在?然后我估计会有下面各种不同的假说出现:1.政府的管制导致了这个市场没有发育;2.人们已经可以通过现存的衍生工具间接的对冲天气风险,所以不需要一个单独的交易天气的市场;3.交易天气风险得到的福利改善总的说来不算太大,所以交易天气的必要性其实不大;4. 生活在天气波动很大地区的人们已经有其它的技术来对付天气波动,因此天气波动对经济活动的影响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事实上,经济学家早就在他们的理论里假设了天气是可以交易的。在很多宏观模型里,特别是大部分的真实经济周期理论的模型里,都假设市场是完全的。换句话说,不光天气可以交易,什么都可以交易――在任何一个时点的任何一件事情和东西都可以在市场买卖――你可以买卖50年后的美国总统是男的还是女的,你可以买卖王菲是不是又怀孕了,你可以买卖1000万年后地球还存不存在,你当然更可以买卖自己30年后能不能成百万富翁。安然,在这个意义上也许还不算最有创意。
所以,那个记录片的作者搞错了,屋里最聪明的不是安然的家伙们,而是经济学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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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问错人了来自:http://kaieconblog.spaces.live.com/ | 2008-10-31 09:07:48
这是网上的一条报道:北京时间29日,200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爱德华·普雷斯科特在北京召开的招商证券论坛上表示,世界经济的最恶劣的时期已经结束了。
我得说,有不可忽略的概率是记者断章取义,因为很难想象普雷斯科特会说这么不给自己留余地的话。但我这里就当这条报道是真的,我想说,普雷斯科特虽然是诺奖得主,虽然他是一个伟大的宏观经济学家,但他恐怕不是一个适合回答这个问题的人。
我这段时间有点“抑郁”,原因是我发现,虽然宏观经济学是因为大萧条而诞生的,作为一个独立的学科已经发展了80年,但是在这场危机面前,宏观经济学仍然显得那么无力。坦率的说,宏观经济学对这场危机没有什么好的答案,特别是普雷斯科特。
这句话不是随便说的。前几天,我“抑郁”的时候就开始重新读宏观的经典文献,想从经典文献中寻找答案,更精确的说,是寻找智慧。读着读着,就必然的读到了普雷斯科特的文章。任何一个想思考货币政策和经济周期的人,怎么可能绕开普雷斯科特的文章呢?从理论上说,普雷斯科特开创了真实经济周期模型,也就是现在被称作动态随机一般均衡模型的东西,这个模型几乎是每个做宏观的人所用的标准工具。
在欣赏理论上优美的同时,你不得不意识到,在普雷斯科特构造的世界里,那个世界是完美的,经济波动都是最优的,同时任何试图消除经济波动的行为反而不是最优的。这么说吧,经济波动就像春夏秋冬,潮起潮落一样,如果你试图消灭春夏秋冬,潮起潮落,即使能做到,也是不明智的。然后,我读到了年轻的萨莫斯,曼昆等人置疑普雷斯科特的文章,这些文章中有很多技术性的批判,直到今天真实经济周期理论还没能解决。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提到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他们说我们宏观经济学是因为大萧条而诞生的,普雷斯科特的理论看上去什么都好,但只有一朵乌云――这个理论完全没法解释大萧条。
他们说的是对的,那时对,今天还对。这看起来像一个悖谬,宏观经济学应大萧条而生,而宏观经济学里最通用的模型偏偏不能解释的就是大萧条,但这就是事实。虽然这并不意味着普雷斯科特开创的理论是没用的,事实上他的模型是非常有力的分析工具。
也许这场危机过后,会有人写:普雷斯科特的理论是对的,除去远处的一朵大乌云和近处的一朵小乌云。但对生活在乌云下的人而言,那朵乌云也许就是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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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合理吗?来自:http://kaieconblog.spaces.live.com/ | 2008-10-30 09:15:08
今天晚上,奥巴马大概创下了美国选举史上的又一个记录:他买断了NBC, CBS, FOX等最主流电视台8点档长达半个小时的时段,专门用来放他的专题竞选广告。当我用遥控器一个台一个台往下按,每个台都是奥巴马的那张脸的时候,我突然有了在国内每天晚上7点钟打开电视时的感觉。
正是这种感觉,让我不得不问自己一个问题:这合理吗?
我们知道,花钱买官大概不行,花钱买选票大概也不行,但是花钱买断媒体行吗?更何况,做商业广告如果有虚假成分,人家可以告你,因此美国很多的药品广告中警告药品有副作用的部分甚至能超过宣扬药的疗效的部分,但政治广告却没有这个问题――你可以说不符合实际的话,你可以许下永远都不用兑现的诺言,你可以捕风捉影的攻击对手,然后你可以把这样的广告每隔十分钟就播一遍(这一个月来,奥巴马在我住的这个地方就是这么干的),然后就有了今晚这个惊世骇俗的买断黄金时段半个小时的做法。
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有个限度的。虽然奥巴马有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很受欢迎,他有钱本身就是部分民意的反映,不能说他是花钱买民意。可是选举毕竟不应该是选谁钱多,选举的本意毕竟是要让选民在充分知情的前提下做出自己的选择,奥巴马在竞选资金上的绝对优势已经让这些事情变得很难了。
美国人好像对靠暴力控制发言权充满了厌恶,但对靠金钱控制发言权却非常的容忍(另一个例子:现在的美国政客,谁敢说犹太人一句坏话?),可是金钱和枪在这件事情上,差别真有那么大吗?
好了,奥巴马终于在电视里讲完了,我可以安静看电视了,就写到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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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钱之鸡生蛋和蛋生鸡来自:http://kaieconblog.spaces.live.com/ | 2008-10-29 09:20:59
关于热钱,要写三万字也没问题,这里只想说一件事情:是热钱导致或者逼迫人民币升值还是人民币应该升值却未升值导致热钱流入?
如果答案是前者,那简单的政策含义就是要想办法控制热钱,同时坚守人民币汇率。如果答案是后者,那简单的政策含义就是热钱是汇率扭曲的结果,要消除热钱,最根本的办法是消除汇率的扭曲。
上面这个问题所以引发了很多争论的原因是人民币升值和热钱流入同时都在发生,在很多时候看起来甚至是热钱流入在先,升值发生在后。正常的情况下,一个发生在后的事情是不可能导致一个发生在前的事情,于是很多人很快就认为:事实告诉我们是热钱导致了升值,而不是升值导致热钱。事实上,如果你更复杂一点,知道计量经济学里的格兰杰因果检验,你大概可以在统计上证明:是热钱格兰杰导致升值,而不是升值格兰杰导致热钱。
但事情并不这么简单。我过去就举过这个例子:如果你看到一个人早上带着伞出门了,然后下午下雨了。然后你根据后面发生的事情不可能导致前面发生的事情这个逻辑,你大概很快就能得出:不是下雨导致了这个人早上带伞出门。如果每次这个人带着伞出门之后都下雨了,有些人说不定还会认为:是因为这个人带伞导致了下雨。(当然,这个例子因为太显然了,可能不会真的有人觉得是带伞导致了下雨)。
热钱这件事情就很有点上面这个例子的味道。
我们先考虑一下热钱逼迫人民币升值这个理论:一个超级简化的版本是,人民币的汇率本来是正常的,但热钱大量流入,拉高人民币,然后期待在高位将人民币吐出,获利退出。这个故事的本质和庄家拉高出货的逻辑是一样的,庄家大量吃进股票,拉高股票,然后在高位把股票卖出,获利退出。这样故事的逻辑后面,都必须有一个非常愚蠢的对手。在股票的问题上,庄家获利的背后必须是有另外的人愿意在低价的时候把股票卖给庄家,然后在高价的时候又愿意吃下庄家吐出的股票,不这样庄家不可能赚到钱。在中国的股市里,这样的傻对手很可能是有的,因为制度和知识的原因(此处略去若干字)。在外汇市场上,如果热钱逼迫人民币升值的故事成立,那这个傻子是谁?只有一个候选人—人民银行,因为整个市场上只有人民银行是真正美元的买家。当然,也许有人觉得人民银行就是那么傻。但我想说的是,热钱逼迫论的要点是必须要有一个大傻子配合,没有一个天大的傻子,热钱逼迫论是不能成立的。
现在再考虑人民币应该升值却未升值导致热钱流入的说法。这个理论也很简单:有一样东西实际值100块,但有家店却只卖50块。大家自然都冲来买,买到你涨价为止,那些提前买到的自然就赚了。这个东西不是别的,就是人民币,冲来买的不是别的,就是热钱。这个理论最重要的假设或者是前提是:人民币比其目前的汇率更值钱。这个假设合理吗?有不少合理性。通常的情况是,一个走强的经济也会有一个走强的货币。如果这个规律适用于中国,那中国这么多年的高速增长确实意味着中国应该有一个强势的人民币。中国自1994年以来经济翻了大概有两番(剔除价格因素后,2008年的GDP是1994年的4倍左右),可是汇率相对于美元才升了20%左右,相对于一篮子货币甚至在很长时间里都是贬值的,从这个角度说,人民币确实有可能是低估了。当然,前面说的规律未必是适用于中国的,反对这个理论的人可以举出很多理由论证中国为什么情况特殊。给定如此多的经济规律都不适用于中国,这个规律不适用于中国也很正常。
所以,究竟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在意识到两种理论都有缺陷的前提下,我觉得前一种理论更有可能是错的,至少我本人不觉得人民银行是傻子;而后一种理论无论在逻辑上,还是从历史上其它国家的经验看来,更有可信度。
不同意我的判断没关系,这很正常。重要的是,千万不要看到热钱先流入,然后人民币再升值,就武断的下结论是热钱导致了升值,这不是必然的。 |